如何減少A股泡沫

要科學化地衡量股市有沒有泡沫，或者有很多種方法，例如「當擦鞋童也買股票，便是『掟貨』時機」的傳統智慧，便有指示作用。有雜誌探討內地股民對A股的瘋狂狀態：有人明知有泡沫反而入貨、在律師樓工作的清潔女工是股神，是否或多或少有「擦鞋童買股票」的味道呢？

香港不少人在討論內地的股市泡沫化——當然，香港散戶不能買A股，我們不過是「塘邊鶴」——但是內地的股民如果渾然不覺的話，便更是有泡沫的徵兆，尤其內地股民沒有經歷過股災，對股市可能仍然有不切實際的幻想，如果他們還將畢生積蓄投入股市中，風險便極大。兩地經濟越來越融合，內地股災，香港不一定能獨善其身。

A股令人憂慮的地方不少。首先，市場尚未成熟，例如內幕交易或操控市場出現，而監管機構無力處理。第二，監管機構未有處理金融危機的經驗。金融市場變化迅速，如果遇上市場調整，反應稍一緩慢，造成的差別可能極大，還有善後工作是否得宜，都與管理人員的歷練，以及市場制度是否完善有重要的關係。第三，股民尚未成熟，尤其他們難以分散投資，一旦市場調整，損失可能會極大。第四，內地金融市場欠缺其他投資工具。

現時A股市場除了可以買少量權證以外，股民就只可以買股票。如此的話，股民就只有望股市升，即使擔心泡沫會爆破的股民，一是暫時不買股票，一是「考考自己眼光」，在跌市前沽貨。但是如果內地有其他對揑性質的投資工具，市場會理性一點和多元化一點。

香港市場的產品多元化，投資者可以買空股票、買期指、牛熊證、與股票掛橺票據、期權、權證，甚至利率期貨，這些產品的性質不同，但都有兩個特點，一是容許投資者買跌，二是大部分有槓桿性質。內地欠缺一些對揑性的產品，讓市場反映不同的觀點。舉例來說，如果A股的期指嚴重低水，對投資者的訊息很清楚，就是市場對後市不樂觀，部分投資者可能沽貨，其他投資者可能觀望而不入市，有助調節市場不理性地上升的問題。投資者也可以透過這些對揑和槓桿產品，減低「看錯市」的損失，有助市場較理性地發展。

據內地的報章報道，A股也計劃引入期指市場，可是至今還未有具體日期。當然，暫不引入期指的原因很多，或許是監管機構擔心期指是複雜的產品，引入市場可能引起混亂，或散戶未必懂得用這些複雜的工具，一如窩輪在香港的發展。不過，筆者認為，A股應該盡快引入一些可以看淡的工具，例如買空股票，或期指、期權等，並規定這些工具只可以由有經驗的機構投資者運用，對協助市場不時自我調整也有幫助。

(本文已於2007年6月15日刊於文匯報"單刀直入"專欄。)